
格林威治村的故事(二)
我不服氣”那就要看你欣賞的眼光了,工作室有一些不同風味的畫.”
“帶我看看,換點口味.” 她下命令。
我領她到工作室,介紹一些陳老闆剛剛從國內進來的雲南重彩畫,她卻看上我以格林威治村和紐約為背景的油畫。
“這些油畫是非賣品或展示品? 有價格嗎 ?”
我有些受寵若驚,告訴她這是我畫的,預備裱裝好了拿出來展示。
她挑了三幅 ”告訴露西,裱好後送到我公寓.”
像一陣風,來的匆匆,去的無影,留下我一個人發呆,居然有人會欣賞我的畫?
露西回來,告訴她剛剛發生的事. “原來是房東來了,太好了,她要你的畫,我們可以出高價錢,她有的是鈔票, 我和她談價錢和約定時間,裱好後陳先生會送過去.” 露西居然要老闆親自送去.
露西把蜜雪兒的故事告訴我, 她是國內所說的標準小三, 家裡是山西的世代農民, 從小有音樂天份, 家裡盡全力讓她完成山西大學音樂學院的現代聲樂系學業, 希望將來可以在歌壇上成名賺大錢,畢業後被分配到太原中學教音樂, 收入有限, 兩年後辭職, 參加歌劇團, 但只能唱中音, 演出機會很少, 參加過中國好聲音比賽希望一戰成名, 連初選都進不去, 沮喪加上失望時刻, 同學介紹她到太原一高級西餐廳駐唱, 薪水是原來教師的五倍, 收入起碼足夠支付自己生活費用, 多餘的還可以寄一些給父母, 二年在餐廳的工作,讓她失去的信心重新拾起來, 為應付客人要求,她學會英文和熟練很多西洋歌曲,西餐廳的客人, 除了少數外國企業派駐中國的老外,幾乎都是暴發戶的煤礦老闆和賣山西老醋老行業的商人, 更多的是錢莊老闆,在崇拜洋化的中國人意識帶領下,美國的快餐店,星巴克咖啡,可口可樂在中國佔據了巨大市場,崇外的富豪為了表示自己洋化的層次和趕時髦, 吃西餐是最能夠代表自己融入西洋上流社會的表現, 學會喝法國葡萄酒必須和喝熱開水一樣慢慢地抿, 切牛排必須左手拿叉, 右手拿刀慢慢地好切, 然後一口一口慢慢地咽下去,無法改變的是牛排必須沾上習慣的山西老醋,大部分江西老鄉在一瓶葡萄酒下肚後, 難懂的山西話就會自然而然地倒出來, 聲音也越來越大, 這就是太原高檔西餐廳普偏的景象,可愛的是,山西老闆還是繼承了山西人的美德, 會賺錢, 更捨得花錢, 有一位煤礦閻老闆,不曉得和閻錫山是否有關係,個子高壯黝黑標準的山西大漢,每次到餐廳必定打賞蜜雪兒,當服務員將打賞送到她手裡,會大聲的說閻老闆打賞多少錢,賞和收的人都足足有面子,休息時刻,蜜雪兒會過來道謝,三個月下來,雙方從認識,發展到上床關係,閻老闆貪戀蜜雪兒年輕貌美,更足以驕傲和讓朋友羨慕的是,蜜雪兒會唱英文歌,帶出去和朋友聚會,夠炫耀有面子,蜜雪兒愛慕閻老闆的多金和慷慨大度,兩人一拍即合,閻老闆為蜜雪兒買了一套太原最高級的公寓,為她添置了一台賓士和司機,蜜雪兒是 ”寧願在寶馬車蓋上哭泣,也不會在單車上歡笑” 的現代女孩,從西餐廳辭職後,心安理得的被金屋藏嬌,閻老闆非常痛惜這小三,盡量減少應酬來陪新歡,不多久,蜜雪兒懷孕了,紙包不住火,小三被正宮娘娘知道,帶了姐妹淘來鬧事,蜜雪兒差點流產,為了保護小三和唯一的小小閻,閻老闆拿出大筆錢在美國置產,讓蜜雪兒可以在美國安心生活養胎,為閻家傳宗接代,在格林威治村買了一排出租的店面公寓,在附近百老匯路買了整棟公寓樓作為蜜雪兒的新家,多餘的高檔公寓可以出租有固定的收入,閻老闆成立公司來打理這些業務,蜜雪兒是公司的總經理,安心的享受現成一切,麻雀變鳳凰的故事在蜜雪兒身上演出,天天無所事事,養尊處優地生活,每幾個月就將厭倦的家裡設施和裝潢全部換掉,讓自己的視覺和感覺煥然一新。
陳老闆拿了一千五百元給我 ”蜜雪兒說假如你有空, 希望能夠到她家給她一些家裡掛畫佈置的建議.”
“告訴她,我們生意很忙,小吳沒有空替她做私人服務.” 露西沒有好氣的回答。
過了一星期,禮賓車又停在店門口,蜜雪兒抬頭昂氣走進來。
看了我一眼,促促逼人的口氣 ”我的大畫家,那麼難請的嗎?”
“哎呀,是蜜雪兒來了,請坐,曉得你要小吳幫你參考房子的掛畫和家具佈置,但是這幾天店裡生意實在太忙,他走不開,等幾天可以嗎? “ 露西笑着回答,可以看出非常不情願。
“不要讓我再等了,假如需要費用,告訴我,在完工後我會付給你們的.” 得理不饒人。
“沒有問題閻夫人親自點將,小吳明天就有空,可以過去幫忙提供意見.” 心不甘情不願,我夾在當中。
“好的,明天下午我在家裡等你,露西會告訴我家地址,到大廳對警衛說要見蜜雪兒就可以了.”
像一陣風又飛走了,露西楞了一會,發手機告訴我,不要做小三的小王。
第二天向房東報到,地鐵三站就到,一棟有些年紀的公寓大樓,外牆上整片的意大利大理石看出原來的身價,大廳除了登記小姐外還有兩個警衛,很安全的居家大廈,電梯到三十層唯一的頂層公寓房,開門看到蜜雪兒, 穿了一牛仔褲和套頭毛衣,進門是花崗岩地磚的客廳,起碼有二千平方尺,一位保姆帶着一位兩歲上下的小男孩在玩樂高,廚房一位阿姨在洗東西,一些昂貴的家具像積木一樣東一堆,西一叢,像跳蚤市場的家具店,更像煤礦堆積場的煤炭堆,主臥室兩邊有明亮的落地窗,一邊看到遙遠的紐約港和自由女神,另外一邊是近在眼前的帝國大廈,房間裡也塞滿豪華家具,辦公室佈置像靈堂一樣,裡面供奉着紅臉的關公,紅木的香爐桌上,有電子的蠟燭和香柱,中國生意人的傳統祭貢飄洋到美國,公寓裡牆上掛着不同格調的圖畫,有中國山水畫,有西洋油畫,有現代抽象畫,有雲南重彩畫,反正想像得到的畫將全部牆壁蓋滿,一句話就是雜亂無章。
“你對這些掛畫有什麼建議嗎?” 蜜雪兒非常誠懇的問我,沒有盛氣凌人的姿態。
我考慮了幾分鐘,非常困難是否告訴她實話,尤其在了解她的背景和身份後,有些話可以說,有些就必須非常含蓄地表達,鈔票有的是,如何開心就如何花費,可是這非常有格調的公寓,更有千里無窮的視野,假如能夠重新佈置,絕對是有一個有水準,有氣質的居家住所。
蜜雪兒看我在遲疑 ”沒有關係你有什麼建議都可以說出來,家具和畫都是閻先生朋友購買的,搬進來兩年多,不曉得應該如何佈置,這些家具非常昂貴,捨不得丟棄,只有塞滿每一個房間.”
“假如你確實想將這公寓重新佈置成為舒適和亮眼的家,家庭佈置雖然不是我專業,但我可以從審美的角度給你一些建議,在家具佈置後,我再給你壁畫的建議.”
“裝修需要多少時間? 大約花費多少? 能夠給我一估計嗎.” 精明的很。
“我會盡量用現有的家具來佈置,應該不會有太多費用,至於時間我很難控制,店裡生意不忙,老闆才會放我過來幫忙,現在是春天,遊客很多.” 盡量將露西牽連進來。
“沒有關係,我可以付你需要的費用,我向露西要一報價,或是每天計算,或給我整個重新裝潢的總價.”
麻煩絕對不能夠讓兩個女人來解決,我想了想 ”我想暫時不要驚動陳老闆,今天我將公寓全部裝潢佈置照相下來,將每一房間的尺寸測量好,我帶回家研究如何重新佈置,我每星期一休假日,過來如何?”
“太好了,房間不需要測量,我有公寓全部的藍圖,你可以帶回去研究,你利用休息時間來佈置,我就將費用全部給你,可以嗎?”
付款事小,引起女人的戰爭才是我需要擔心的, 還不到晚餐時間,我先回家將圖紙放下,再到店鋪,露西看到安然我回來笑的很開心。
通宵將蜜雪兒的公寓藍圖研究後,心裡有底了, 星期一早上告訴蜜雪兒今天會過去,免得她外出逛店。
重新佈置裝潢的意見提出後,將房間家具新佈置的草圖也拿出來,討論到所有細節,蜜雪兒完全同意。
“應該給你多少費用? 不要客氣,皇帝不差餓兵.” 她認真的告訴我。
“不急,等全部完成後,你喜歡就給我一些酬勞,不喜歡一分錢也不要.”
“也好,但不管怎樣,今天晚上請你吃晚餐可以嗎? 喜歡吃牛排嗎.” 她非常誠懇地問。
“我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穿,這樣去晚餐不太合適吧? “ 我有些尷尬。
“沒有關係,這裡是美國,是資本主義國家,他們看中的是你口袋裡的鈔票,不是看你的衣著,我們穿隨便一些就可以.”
她通知司機等候,自己換上牛仔褲和毛衣和我的衣著相配。
十五分鐘到了麥迪孫公園附近一家牛排館,帶位和她很熟,帶我們到一個最安靜的角落,在她協助下點了她推薦和喜歡的晚餐,她叫了一瓶昂貴的法國葡萄酒,想到她曾經在太原最貴的西餐廳工作過,難怪會熟悉西餐。
晚餐後回到公寓,向蜜雪兒說了晚安預備回家,她看看我。
“可以和我一起看一幅畫嗎?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哀求的眼光無法拒絕。
”陪我看一陣子帝國大廈的燈好嗎?” 走到落地窗前。
突然她從後面抱住我 ”不要走,我要你.” 她呼吸急促的在我耳邊呢喃。
推不開抱的緊緊雙手,她的嘴唇在搜索,我的情欲被熱辣辣的舌尖挑燃起來,抱起她,放到床上。
“我兩年多的修女生活被你輕易的溶解掉,不曉得我這麼容易就完全被你吸引,第一天見到你,心裡就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象,你真是魔鬼的化身,怪不得露西不肯放你給其他女人服務.” 平息後她依偎在我胸前,左手遊偏我全身。
“我只是一個討生活的小人物,靠着一些淺薄的才藝換取薪水,我連大學都沒有念完,從哪裡能夠談得上好條件? 不要嘲笑我.” 不要被兩句稱讚的迷湯就失去理智。
“真的,相信露西已經將我的過去經歷告訴你,雖然她比我大七八歲,我們是無所不談的好朋友,你們的關係她也一五一十的向我坦白,好奇心讓我到店裡來一睹真面目,想不到我也陷進來了,你真是專門獵殺寂寞女人的魔鬼.” 是恭維或抱怨,看不清她的臉。
她坐了起來,曲線玲瓏的身材,清澈的眼睛,輪廓分明的臉部上掛着微微向蹩的嘴角,一副神聖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我撫摸那微翹的奶尖,不像有兩歲孩子的媽媽。
“做女人真好,辛苦一些可以靠自己的努力來達到人生奮鬥指標,也可以找到一位能夠為你犧牲的男人幫你完成願望,不像我們男人,就需要全神關注在工作上來養家.” 我由衷的將心裡話說出來.
“可以這麼說,但是成果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必須具備良好的機緣和本身優秀的條件,機會才會奔向你.”
她接著說 “不錯,閻先生是給我了比一般人更優越的生活環境,是靠我的年輕美貌的姿色,有大學學業資歷,再加上我唱歌的本領,他才會死心塌地的將七千萬美金投資到美國,給我可以安心的撫養他兒子,給小小閻有更好的學習和生活條件,我需要犧牲二十年的時間來換取的,現在閻先生被禁足了,護照被老婆保管,哪裡也不能去,那我是否要浪費一輩子青春,來完成他託付給我的任務?” 她抱怨現在的生活。
我不希望捲入他人的家庭糾紛,告訴她,我應該回去,因為明天還要上班。
“不要走,讓我安穩踏實地在你懷裡睡一好覺,兩年來我每天的睡眠是在害怕和驚醒狀態中,你上班時間是中午,陪我一宵好嗎?” 我能夠拒絕這要求?
露西到了店裡,俏俏地問我昨天去哪裡了,這麼沒有回她電話,我告訴她因為到中央公園畫畫,忘記帶手機,臉不紅氣不喘,我學壞了。
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不曉得自己的定位,是她們的情人或只是種馬?為交配而存在? 但是兩個女人都不可能給她們孩子,一個是狼虎之年,一個是情慾高漲的少婦,我是她們的性工具?或是精神上的寄託?
和露西的慣例,陳老闆的麻將日就是我們的偷情日,和蜜雪兒相聚更簡單,剛剛開始,早上到家將佈置裝潢的要點講給裝潢公司,下班後到她家看成果,然後宵夜和滾床單,休假日從星期天半夜一直到星期二的中午,我已經完全失去了自由,根本無法安排自想要做的事,一方面是貪戀她們的身體,另方面是希望老闆娘的加薪,和蜜雪兒在一起是,享受美國上流社會的生活和娛樂,但蜜雪兒的霸占心越來越強,不但將我的休息日用盡,更希望我能夠二十四小時都陪在她身邊,我們到一些高檔的餐廳,星期一到附近遊玩,這些都無可厚非可以接受,但是我更需要的是自己時間來繼續我喜愛的畫畫生涯,周旋在兩個女人中,我慢慢失去了耐心,我不是讓人隨便擺佈的玩具。
“我們應該停止這遊戲了,每天面對着陳老闆,我羞愧的無地自容.” 一天事後,我感嘆地告訴露西。
“不要離開我,你重新給我生活的情趣,我不會讓你走出我的生命,我們相處的很融洽,生活的有規律,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滿腦都是你的身體籠罩住我.” 她看著我緩緩地說。
“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我也不可能永遠在這店裡工作,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的,對嗎?” 我不想傷害她的感情,但是我必須就事論事。
“沒有關係,我曉得遲早有那一天,你會從我生命中消失,但我希望這時刻來的越晚越好.” 幽幽的。
我怎麼樣可以在這千絲萬縷中找到頭緒,怎麼樣可以找到出路,我困惑在盤絲洞裡,何去何從?
“你是不是可以辭掉陳老闆那邊工作? 到我們公司做事,我們確實需要一位像你這樣的人才,你只需要在公司掛個名,薪水隨便你要求,最重要的任務是每天陪我,我要每天看到你,一想到你和露西上床,我就受不了,我的憤怒會像火山一樣的爆發.” 蜜雪兒,一天晚餐時認真的問我。
“請不要左右我的事業和未來好嗎?雖然閻先生不在美國,但是你起碼是有家有孩子的女人,我是單身漢做什麼事根本不需要考慮後果和責任,你就不一樣,你的家庭和事業是閻先生給的,只要他下命令,你目前擁有的一切就會立刻從你眼前消失的,考慮過這後果嗎?”
蜜雪兒笑了看著我 ”你以為我除了唱歌和出賣青春外什麼都不懂?美國的法律相信比你還熟悉,我和閻先生之間在法律上的關係,既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人,我們只是生意上的合夥人,我們在美國的公司是投資房地產,不但購買,還有租賃,和管理團隊,公司股份每人百分之五十,我是公司法人代表和總經理,他是董事長,他踢不掉我,我也無法開除他,我是美國的合法居民,他只能夠用商業簽證到美國短暫停留,這幾年在美國,除了學習英文外,我更熟悉了所有財產,公司,和未來可能發生問題的法律規章,公司裡的職員多是我相信的人才招攬到公司,這公司我有百分之百的說話和控制權,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情況,公司的七千萬資產我是絕對擁有一半,那天我和他分手,誰也無法將公司獨佔,我感激閻先生給我這優越生活,我絕對不會出賣他,也不會去設計他,一夜恩情百日深,我還是有中國人的美德,但是在為自己未來計劃,還有幾十年以後的生活,我會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的.”
“我對你公司完全沒有興趣,對你的財富更缺乏吸引力,我們今天的相處是兩個異鄉人在異國崩發出愛的火花,你曉得,想要將這短暫的火花,當為人生道路上的明燈,不是不可能,需要長時間的奮鬥和堅持的耐心來建立的,今天我在陳老闆那裡上班,起碼這工作對口我的愛好和專長,雖然和露西有曖昧關係,但她不會限制我自由,不會獨占我,她給了我自由,我才能夠有機會到你身邊,如果我到你公司上班,我就失去現有的自由,我不願意成為女人的奴隸,不會聽從外人來指導我的人生道路,這是我最低卑的要求, 我可以降低自己生活需求,但不能夠下降自己的尊嚴.”
“好的,我們不要再糾結在你的未來和工作,六月十一號無線電城音樂廳有每年一度的東妮音樂獎,以前沒有人陪我,失去機會,現在有你在就必須陪我去,你是請假也好,你是遛班也好,一句話,你必須去,下午三點到我家,典禮是七點開始,必須在五點前入場,除了安檢,還需要預先清場,希望穿正式服裝.” 口氣是命令,但是央求的眼神,又無法拒絕。
當我將蜜雪兒要求去看東妮獎時,陳老闆一口同意,露西也笑咪咪的說,房東的要求必須答應的。
“是我的錯誤,將我們的事情告訴蜜雪兒,我不應該把你說的這麼好,我描述你不但年輕挺拔,還有成熟男人的體貼和柔情,和你在一起是真正享受到心裡上的深度快樂,和身體上舒暢的滿足,我的虛榮心向她炫耀,我相信,這些話給她燃起挑戰的念頭,她比我年輕,比我多金,比我漂亮,她有絕對的把握將你完全俘虜,她在試試看自己的魅力和吸引男人的功夫,我太大意了, 沒有想到她會立刻採取行動來挑戰我,來誘惑你,讓你從我身邊爬到她床上.” 晚上離開公司前她說出心裡話,她那失望和痛苦的眼神,我不忍心直看她。
“露西姐,我不是一個輕易被任何年輕貌美和多金的女人征服,你有一個善良的心,你在各方面照顧我,我不會辜負你的,放心,你永遠是我的好姐姐.” 說了一些真心話。
“希望你真的有良心,我不祈求什麼未來,什麼真愛,只希望我們這美好的日子,能夠持久一些時間,讓我有機會再感受女人的快樂,能夠繼續這樣下去直到我生厭為止.”
蜜雪兒穿了一套香奈兒的晚禮服和配套的六寸高跟鞋,美麗大方凜然傲視地進入會場,很多觀眾都以為她是來參展的明星,她左手勾住我,我穿着她為我預備的燕尾服,飄飄然和自豪感像踩在雲端上,樓上前排座位,可以一目了然整個會場,那些只在電視上看到的明星和社交名媛,陸續入場,奇裝怪服,各顯神通,這確實是美國影劇上的盛大宴會,居然我也身列其中,好一個上流社會的聚會,五百多美元一張門票,不是一般家庭負擔的起,可是能夠參與世界矚目的活動,我的虛榮心和滿足感飄到屋頂,當最佳音樂獎公佈是”哈囉杜麗”時,蜜雪兒高興的站起來拍手,她的音樂細胞還在血液中流着。
會後到一法國餐館,為慶祝這一次令人興奮的活動,蜜雪兒特別叫了香檳,在回家路上她不停地哼着“哈囉杜麗”的主題曲。
第二天陳老闆問我晚會情況,我輕描淡寫的說是美國人的文化活動,我們中國人很難融入,露西的臉色才鬆懈一些。
蜜雪兒經常要我陪她到大都會歌劇院,卡尼基音樂廳,或無線電音樂城看演出,有郎朗的鋼琴演奏,意大利歌劇,世界頂尖的交響樂團演出,和現代的歌劇魅影,獅子王,媽媽咪,西貢小姐,野獸和美女,那些振人心憾的音樂,和讓人難以忘懷的演出讓我心靈振奮,不但讓我在精神上得到解脫,也給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和蜜雪兒相處並不只是為了性欲,我產生了錯覺,以為我們之間好像有愛的種子在萌芽,有時我又覺得被物質生活左右了,開始嚮往用金錢來買到的心靈和物質的滿足。
秋天的紅楓葉開始飄落,蜜雪兒說要到巴黎一躺,我必須陪她去,我告訴她陳老闆不會讓我走這麼久的,她看看我沒有接下去。
第二天她說,已經替我請好假了,只是一星期,星期天去,星期天回來,七天全部在巴黎,只要我能夠陪她去,旅行社安排好一切,巴黎是藝術家的天堂,這難得的機會我確實不想放過,提出的條件是,必須在羅浮宮博物院兩天,必須去艾菲爾鐵塔,聖母院,和凡爾賽宮,其他我可以聽她安排,蜜雪兒同意了。
法國航空公司的頭等艙帶我們到了巴黎,兩整天我完全沉醉在羅浮宮裡,那些在畫冊上看到的名畫和雕像,原創全部展現在眼前,面對着蒙娜麗莎畫,我不敢相信今天能夠在三尺的距離親眼目睹到原畫,這是所有藝術家夢寐以求的要求,我實現了,在激動的心裡,感謝身旁的蜜雪兒,告訴她這是我一生盼望的,也是每個藝術家一生嚮往的聖地,面對着那些文藝復興時代偉大的畫和雕像,我詳細地解說給她,讓她分享我的心得,我更花很多時間去研究那原作品上一撇一勾的油彩是如何着色,那一些不很了解的重疊線條是如何開始的,兩天的觀賞,比我三年的大學課程學的還多還更詳細,值得。
最後兩天,陪蜜雪兒到愛馬仕,香奈兒,和迪奧本店,大事收購新推出的冬季衣服,新上市的皮包,和其他裝飾品,拒絕她給我買的任何物品,我的虛榮心還沒有膨脹的像女人一樣, 蜜雪兒花了十幾萬為自己添置一些名牌物品,她的理論是,女人在穿戴着有身價的服飾後,對自己會產生更多信心,可以以傲視其他女人的存在,這可能是女人嚮往名牌的心理吧,她只添置法國生產的服飾,因為她認為,意大利的服飾比較輕佻和膚淺,對她來說就是二級品。
也許是旅遊給她帶來的興奮,也許是最後兩天我像跟班一樣服從她的安排,也許是她認為天下沒有人會拒絕美好的生活,我們之間產生了些微變化,她說話像主人給命令,任何活動都是她安排,沒有詢問過我,我對這非常反感,我不是被包養的小情人,不是她的隨身保鏢。
滿載而歸回到紐約,送她回家後,告訴她,離開家一星期需要回去看看,一星期過着這樣浮華和浪漫的生活,非常不習慣,我是一個平常人,應該過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的規律。
露西來上班,給了我一衛生眼,我又能夠說什麼呢? 周旋在兩個女人中,並不是我要的生活,可是看到露西埋怨的眼神,見到蜜雪兒歡喜的笑容,我不曉得該如何做到不傷害到任何一個人的良策,也許我的消失是最好的結果,每天徬徨在不安中,日子非常不好過。
“露西姐,雖然我沒有姐姐,但是我曉得你是真心的在照顧我,痛惜我,男人有了女人的柔情和關懷才知道自己生命中的珍貴,我不在意年齡的差距,讓我溫馨的是,你是發自內心對我的關懷,和你在一起沒有精神的壓力,也不會有犯罪感,和蜜雪兒在一起,她那佔有欲,那強迫的口氣,會令我窒息,我曉得她富有,懂得享受生活,但是再多物質,並不會讓我在精神上感受到滴點的富裕.” 那晚在送她回家路上,我坦白告訴她。
露西感激我從心裡發出的坦白,露出帶淚的歡笑。
星期天晚上到蜜雪兒公寓,她非常生氣,為什麼一個星期都沒有來,每次電話都是匆匆忙忙掛斷。
“是不是你姐姐不讓你過來?”她質問。
“沒有,請假一星期,店裡的工作一大堆,每天十二個小時沒有停過,拿人薪水,老闆吩咐的工作必須完成的,否則店裡沒有東西可以賣了.”
“是露西不讓你過來,兩口子一星期沒有在一起,這女人一定纏住你來補償一星期的損失,是嗎?” 酸味十足。
“沒有,我不會讓人隨意擺佈的,從巴黎回來後,將腦海中記下的原畫對照畫冊裡的印刷品,找出不同的地方,研究如何將畫冊中的翻版畫,能夠修改到和原畫接近, 也希望在這次看到原畫的細節來增加自己創作的技巧和方法,每天早上除了上課外,都會到不同的景點用學到的方法來描述在畫布上.” 我坦白的告訴最近的生活和感受。
“雖然是我要你陪我到巴黎,但整個行程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希望我們除了做愛外,還有很多其他的觀念和步伐走在一起,我不想看到花費了四萬元,反而讓你和我疏遠.” 她有些委屈。
“對不起,我的生活是按照自己需要來定,我盡量配合你,但不希望你來左右我,巴黎花費我會將我的部分還給你.”
我站了起來,立刻離開她的公寓,我可能有些愛上她,但我不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她要阻止我,在這情況下怎麼可以低頭?
回到家,無數的道歉留在手機上,不想回答,也無法安睡,在格林威治村裡逛到天明,回家把工具帶到華盛頓廣場將深秋發紅的楓葉撒在畫布上,我的心像滿天鋪地的紅葉一樣在滴血。
星期六,陳先生去打麻將,不一回,禮賓車到了門口,蜜雪兒放棄了盛裝,也沒有化妝,蒼白臉色帶着怒氣進來。
“吳振剛,你為什麼不回我電話? 為什麼避不見我? 你什麼意思?” 氣呼呼地質詢。
我沒有抬頭,露西笑咪咪替我回答”最近實在太忙,小吳幾乎休息都沒有.”
“我沒有問你,不要你回答? “又開始盛氣凌人了.
我抬頭直視她”露西姐說的一點都不錯,店裡太忙,我的後勤工作必須趕上聖誕節銷售旺季的需要.”
“終於開口了,我家裡有一些工作需要你來幫忙,可以在下班後過來嗎,求你.” 我無法拒絕女人的哀求。
露西立刻接下去”沒有問題,小吳,房東需要我們幫忙,你現在就可以走,店裡我一個人照顧的來.”
我看看露西,她做了一眼色,我也沒有再說什麼,跟着蜜雪兒回她公寓,上了車她抱住我開始嗚咽。
“假如我有什麼事或什麼話讓你不高興告訴我,原諒我可以嗎? 不要離開我.”
“沒有的事,實在店裡太忙,為了多賺一些外快,我花在畫畫的時間也增加了很多.”
“我不相信,我知道露西在和我較勁,看誰可以真正能夠完全佔有你.”
“沒有這回事的,我一直將露西看成我大姐,她除了照顧我的生活很多外,在其他方面也幫我忙很多.”
“不要找藉口,有上床的姐姐嗎? 每次想到你和那騷女人在一起我就心痛.”
我沒有接下去,是的,露西是在這方面比較滿足我,和她做愛像小孩進了糖果店,不曉得那一顆好吃,露西會讓我嘗試每一種不同的口味,給自己來比較。
蜜雪兒躺在我懷裡 ”辭掉工作,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我們可以結婚,我們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我和老閻根本沒有任何法律約束,我們只是生意合夥人的關係,在法律的許可下,我可以從公司拿走一半股份離開,我可以將孩子放棄,我們有這幾千萬,可以在美國過一個安穩舒適的生活一輩子,我們也可以搬到另外的城市,甚至可以移民到歐洲任何國家,到法國或意大利,繼續你畫家的生涯,好嗎?”
“蜜雪兒,我在最困難的時候,陳老闆給了我工作機會,也讓將一些沒有人知道的畫陳列在他店裡寄賣,人必須望本思源,我渴望的是一安穩的工作,有安排時間的自由,雖然每天上班十二小時,但是我的心靈和精神是非常快樂,我絕對不可以破壞閻先生辛苦為你和孩子在美國建立的家庭和事業,雖然你們沒有婚姻約束,但是確實有道德上的禁錮,不容許我們將他對你的信賴和寄託席捲一空.”
“在這情況下,你搬來和我住一起,你可以在我公司掛個名,不需要上班,你要做什麼由你自己決定,你只向我負責,你必須整天在我身邊.” 這是要求還是威脅?
想到我和冬梅那沒有機會來到人間的孩子,我曉得孩子不但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肉,更是從母親心裡偷出來的一個新靈魂,母子的親情是無法分割的,我忍心讓孩子從小失去母親嗎?
“謝謝你給我這麼誘惑的機會,我是一平凡的人,雖然有理想,也有抱負,希望有一天能夠在中國,甚至世界畫壇上留下一些讓人欣賞的作品,就像我們在羅浮宮看到那些偉大的作品一樣,假如我的才能和技術無法留下不朽的作品,起碼我也嘗試過,也努力過,你曉得歷史上所有成功的藝術家,哲學家,文學家都是在生活最劣境中掙扎奮鬥才能夠完成歷史上留名的偉作,歷史上能夠流傳下來的圖畫,石雕,音樂,哲學,和文學都是在高度外來壓力下才能夠從千錘百煉中完成,假如你給我一無憂無慮的生活,不需要為三斗米奮鬥,我相信心裡中的理想和鬥志都會被豐富的物質文明吞沒,你讓我繼續在陳老闆店裡工作,我發誓每星期天的晚上一直到星期二早上都和你在一起,這整整的三十六小時由你來安排分配,可以嗎? 但是其他時間我需要來完成我的理想和任務.” 只有折衷了。
“不可以,每星期三和星期六,陳老闆去打麻將,露西一定纏住你,不會放過你的,我確實無法忍受你和這老女人做愛, 你是不願意和她斷掉,是嗎?” 有些不可理喻了。
“我和露西是否做愛不是你可以干涉的,她對我像小弟弟,有很多是無法從生活中學習到的事情和做人原則,她都會細心教我,不要蠻不講理好嗎.” 我有些反感。
“她可以給你的,我也完全可以給你,我給你的,比她給你的多百倍甚至千倍,我比她年輕,比她漂亮,比她有氣質,你為什麼不放棄她,我花了這麼多時間和金錢來討好你,卻被你認為一個條件比我差的女人還不如,我是瞎眼了,我是否在浪費時間投資在你身上?” 她哭起來了。
我不想在這方面和她爭執,也不希望給她機會得寸進尺,我保持沉默,不想在這無法妥協的問題糾結不清,她在啜泣中慢慢入睡了,我徹夜無眠。
第二天吃完午餐,直接到公司,沒有想到露西居然已經在公司,她說陳老闆昨天打麻將到很晚才結束,要他在家裡休息一陣子才上班,我曉得這是藉口,她只是想知道昨天發生的事,我一五一十的將和蜜雪兒的對話和要求全部向露西坦白,她沒有說什麼,只告訴我,這需要我自己來衡量,找到現在和未來往那方向走?沒有人可以替你決定你的將來,整天上班像遊魂一樣,找不到目的地,也看不到可以安全靠岸的港口。
聖誕節快到了,難道還有必要繼續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難道我會成為午夜牛郎一樣來討生活嗎? 為了滿足性慾給我在兩個女人中發洩?難道我要分成兩半,給兩個女人過不同的聖誕節和新年? 今年冬天來的特別早,也特別冷,整個格林威治村白茫茫一片,屋頂上的雪起碼有兩尺厚,我的心像冰庫一樣的冷,思想停頓了運作的機能,望着窗外懸掛冰柱尖端滴下的水珠,是否可以給我一個果決和正確的答案。
第二天到中國城的中國工商銀行紐約分行,母親給我的十萬美元存在這裡,沒有動用過一分錢,銀行人很多,預備提出兩萬,還給蜜雪兒巴黎旅遊的費用,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和永遠不會忘記的聲音,那是深深藏在心裡的呼叫,五年前冬梅和我在武夷山天遊峰頂對着九曲溪立下的誓言,櫃檯後面有個女孩好像是她,正在應付客人,我拋下取款手續,將她面前的客人推開,直視着住她,果然是她,她被這突然的舉動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到我後,她燦爛的笑容立刻在臉上展開,那被我推開的客人回來把我推開,告訴我排隊是在美國必須學習的第一個功課,銀行保安也過來問發生什麼事,我結結巴巴的說看到了老朋友太興奮,有些冒昧,向那客人道歉後,回到原來地方,櫃檯的小姐問我是不是還要取錢,我告訴她暫時不要了,坐在大廳沙發盯住冬梅,我不能夠讓她再從我視野裡消失,她還在和客人打交道,我知道她也在看我,銀行經理過來問我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我告訴她遇見了好幾年沒有見到的朋友,希望有機會能夠和她說兩句話,經理答應沒有問題。
冬梅從櫃檯過來,看到的是她興奮和驚奇交雜的表情,我們像老朋友互相寒暄後,她給我電話,說中午有一小時午餐時間,能夠等她嗎? 我已經等了她那麼久,還在乎這兩小時,向露西請假,告訴她遇見熟人今天無法上班,露西沒有細問。
冬梅從櫃檯門走出來,我情不自顧的迎上去摟她,她輕輕地將我推開,在滴下的淚珠中告訴我,這是大庭廣眾,我堅持摟着她出去,我才不在乎旁人眼光,愛情是不需要掩飾的,在附近的餐館,我們握住的手沒有鬆開過,開始敘述我的經歷。
“我去找過你父親,告訴他,畢業後的工作任由他安排,希望他同意我們結婚,結果被保安架出辦公室,我也央求過你母親,懇求給我們機會,兩人相守一生,你母親的回答是,父親那關是絕對通不過的,最終的結果是我被學校退學,我失去你,再加上失學,完全失去生存下去的意念,我母親讓我盡量去花費,讓我同學陪我喝酒,遊戲,但是你從來沒有從我心裡消失過,你不曉得我是多麼的愛你.”
我坦白的告訴她,退學後在南平荒唐的生活,也告訴她我留下的那些裸體畫,我不願意對一位如此純真的女孩隱瞞任何發生過的事。
“荒唐了兩年,我脫離了失去愛情的痛苦,到美國也三年了,在一家美術店打工,有機會就畫一些畫在店裡寄賣,還是往以前目標前進,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們還能夠在萬里外重逢,我對你的愛從來沒有消失過,我期望我們能夠繼續完成我們的夢?”
沒有把握,五年中,人生的變化實在太大的無可猜測,希望能夠從她眼神中獲得答案,她還是像以前一樣,慢條斯理的說她發生的故事。
“我沒有你那麼幸運,我被家裡強迫留在北京,外公運用關係,轉學到北京城市學院念工商管理,外公的司機每天接送我上下課,手機被沒收,記不住你的電話號碼和微信,我完全被外界隔離了,那年五一休假回福州時,溜到學校找你,同學說你休學了,也不曉得你家住哪裡,我像掉在海底的針,永遠看不到太陽.” 她將一些故事告訴我,看了我一眼接著說.
“你問我們是否可以在一起,早六個月,我會告訴你,不可能,今天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問題? 大學畢業,家裡給安排了婚禮,新郎是父親副手的兒子,福州大學經濟系畢業,比我高一屆,預備到紐約的佩斯大學讀研,家裡要我和他一起到美國,換一個新環境,你曉得,我不是唸書的材料,但在父親的堅持和資助下,我們一起來到紐約,在大學附近租了一公寓,他上課,我去語文學校,你知道我對家事是一竅不通,家裡里里外外雜務都是他一手包辦,我以為幸運的神又跟隨着我,不到半年的平靜生活,接到母親電話,父親被雙規,晴天霹靂,家裡的靠山倒了,怎麼會如此?母親阻止我回去,她說案子還在調查中,我回去對案情只有添亂,更讓父親不安,我留下來,每天在徬徨恐慌中,接下來的故事,就更精彩了,我前夫的父親被提升接替了父親的職位,為了撇清和我們家的關係,他提出離婚的要求,他放恨地說,假如不同意也沒有關係,在美國只要一方提出離婚要求,不管對方如何反應,六個月後離婚就自動生效,看到他那猙獰的臉孔,和惡毒的言語,我毫不遲疑地將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在調查中,父親將所有不法的案件全部坦白交代清楚,被判了十年徒刑,西湖公園邊的公寓和另外兩套房子,和他銀行存款全部被沒收,幸好母親因為完全不曉得父親的賄賂事件,沒有被牽涉進去,她搬到醫院的宿舍,母親怕我一個人呆在美國沒有人照顧,而且治安讓人擔心,她要我回去和她一起生活,我告訴母親,在那裡跌倒就在那裡站起來,我會在這陌生的環境中找到自己的生活,做自己喜歡的職業,想不到我剛剛站起來就遇到你,離婚後,為了生活,我必須找事賺錢,在外公幫忙下,工商銀行紐約分行通知我報到,看過履歷後,銀行讓我從櫃檯開始,我在這裡上班了三個月,生活平穩安靜,沒有想到,像小說故事一樣,今天居然能夠再見到你了.”冬梅一口氣說完。
我接著問 “你恨你的父親嗎? 他不讓我們在一起,將你活生生的把你從我身邊拖走.”
“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現在回想起來,假如那時我們結婚,我才十九歲,為了這孩子我必須犧牲學業,必須放棄正常的生活,我就成為確確實實的家庭主婦,成為小媽媽,每天蓬頭垢面做家事帶孩子,父親的決定是完全在愛護我,在為我的未來衡量,是從父母的真愛為出發點作出的決定,我不會怪罪他們的,他們是真正愛我的.”
“冬梅,你有一善良的心,命運之神一直在跟着你,這銀行帳戶是我剛到美國開的,幾年裡從來沒有再進來過,否則在這茫茫人海中,我怎麼會再遇見你,我們又怎麼可能在萬里外再相逢,冬梅我不會讓你再從我手中離開,不給任何機會讓你消失在我視線,一分鐘也不行,不要去上班,我們回家?”
“振剛,我不會再被人擺佈了,我要做自己的決定,聽話,我們回去上班,假如老闆給你假,我五點下班,你來接我,我們一起來計劃未來,假如你不能夠請假,下班後可以到我家,我會乖乖的等你.”
回到公司,將我和冬梅重逢的故事告訴陳老闆和露西,露西顯得特別興奮.
“太好了,有情人能夠萬里相會,一定是上天被你們的愛情故事感動了,這機緣是幾千萬分之一,居然被你獲得,你們必須好好的珍惜.” 感到露西由衷的話。
“我可以請假早點下班嗎? 她五點下班,希望能夠有時間,將我們未來規劃從長計議.”
“當然,假如需要什麼幫忙,告訴我們,更希望你們的決定是繼續目前的生活.” 陳老闆慷慨的回答。
“當然能夠和自己初戀的情人在美國重逢是幾乎不可能的或然率,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恭喜你們.” 露西另有含義的祝福我。
接了冬梅,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像一張潔白的畫布鋪在我面前,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歡,自己的靈感來點潑,來下筆,來着色,這是我可以統治的世界,是我能夠掌控的天堂,有冬梅在一起,我就擁有全世界。
地鐵三站到她家,在佩斯大學附近,十幾層樓的老舊公寓,電梯走起來會唧唧作響,一室一房的標準公寓房,簡單的家具,凌亂的衣物,我以前認識的小女孩又回來了,不喜歡唸書,不喜歡做家事的冬梅,她從箱子裡拿出一副畫給我,打開看到的是,五年前我們在武夷山,她的裸體畫,我心中的激動,讓我再聞到她身上發出我熟悉的香味,我抱住她,讓我撼動的心跳把愛沒有修飾地傳給她,我要讓她知道,她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我願意用自己生命來保護的,來溺愛的,來縱容的,她那無辜的眼神,她那率真的氣質,我願意用一生力量讓她永遠保持在,我不能夠讓世俗的瑣事來困擾她,來改變她。
煮了兩碗方便麵加雞蛋,這是冰箱裡能夠找到的食物,不想浪費時間到外面餐館,我們現在要的是精神上的糧食,是心靈上的甘泉.
“我下午打電話給母親,告訴她,我們奇蹟的重逢,把你的現況告訴她,母親非常高興,希望我們能夠再和以前一樣相處.”
“冬梅,這是一個上天賜給我們的神蹟,我們需要珍惜這一切,過去的阻力已經不存在,我們應該計劃未來的方向,我不希望你出去做事,我的責任是賺錢養家,和教育我們的三個孩子.”
“那裡來的三個孩子.”冬梅詫異地看我.
“你忘記五年前,是你自己說要三個孩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我有嗎?忘記了,可以再增加一個男孩子嗎,一個兒子會太嬌寵慣壞.”
“這由你決定,我只管國家大事,可以嗎,媽媽.” 我玩笑說。
“目前最重要的是籌劃未來,我們可以維持現在的狀況,兩個人都上班,我必須退掉我的單身房,留下你的足夠我們使用,我們工作地點這麼近,住你這裡很方便,你繼續在銀行上班,我也留在畫店工作,我們兩人的收入應該夠日常開銷的,存點錢,將來自己買房子,讓四個孩子有廣大的空間和院子玩.”
“我不做任何建議,你決定怎麼走,怎麼做,安排好路線,我跟着走就是.” 她將整個責任交給我.
“我搬來和你住一起,可以節省一些開銷,可以照顧你,積欠你五年,不可以再欠了.”
冬梅還在睡覺,我去中國城買了早餐,她上班後,我把她家裡整理好,再到自己租來的房子向房東退租,帶了行李上班,陳老闆問我怎麼會事,我把我們的計劃向他解釋,露西上班後,也同樣向她報告,得到他們是祝福和露西的諒解,鬆了一口氣。
半夜回家,冬梅在等我一起吃她帶回來的飯盒,把行李整理好後,告訴她上午會到銀行領兩萬元還給蜜雪兒。
蜜雪兒在家等我,看到我非常激動,抱住我往臥室去.
“我過來將巴黎旅遊的費用還給你,這是我應該分擔的.”
“不要和我談錢,難道我不可以請你陪我到巴黎旅遊.”
“不是這麼說,我說過自己負擔自己的部分,有你和我一起去,我有一非常快樂的巴黎旅遊.”
“什麼意思,什麼你的,我的,我們今天就立刻去辦理結婚手續,還有什麼再分你的我的?”
“蜜雪兒,聽着,我不會和你結婚的,我以後也沒有時間來陪你,因為我生命中第一個愛上,而且是我這一輩子永遠愛的女孩,回到了我的身邊,這奇遇是你賜給的,因為要上銀行提錢,給我這不可能的機會找到她.”
我把冬梅的故事,她家裡發生的事清,除了說出他的名字外,全部向蜜雪兒交代的清清楚楚,我告訴她,為了給她一個完整的愛,為了我們沒有出世的孩子,我發誓不再傷害她,我會做一個忠實和負責的伴侶。
“好偉大的愛情故事,有沒有念過心理學,你曉得男女,夫妻的愛能夠維持的有效期限有多久? 只有七年,不超過十年,到時雙方都會厭倦,增加的摩擦會堆積到雙方無法生活下去的地步,看不到盡頭的恐懼,對方的缺點會被擴大十倍,對方的優點卻完全被遮蓋住,告訴我每天看到生厭的臉孔,聽到反感的聲音,你還能夠維持所謂的真愛?”
“我不是愛情顧問,也不是心理學家,但是我願意為我愛的女人,放棄自己一切,用生命來照顧她,保護她,假如七年後她厭倦了我,我自己會主動離開她,因為我更希望她有更好的未來幸福.”
“我是否可以給她一些錢,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援助,我也可以讓她到公司上班,職位由她自己挑選,薪水完全按照她的要求,甚至我可以一次給她兩百萬,三百萬,讓她自己選擇回國,或搬到其他地方,唯一條件是你必須留下在我身邊.”
“不可能,坦白告訴你,我不會再離開冬梅,她不會再從我身邊消失,我們預備結婚,要組織歡樂的家庭,任何外來因素無法阻擋我們.”
“太好了,偉大愛情故事的完結篇,你們靠什麼來支持家庭經濟?就憑你在陳先生店裡二,三千元薪水夠了嗎? 她在銀行的薪水也可以算的出來,統統加起來還不夠我們出去渡假一次,更不用說將來養孩子,孩子的教育費用,為什麼不考慮這最現實的問題? 只要她給你自由,可以選擇拿一筆終身足夠使用的金額,或者每個月從我公司給她足夠優越生活的薪水,唯一我的要求是離開我的視線.”
“對不起,辦不到,你有沒有問過我?我會答應和你結婚建立家庭嗎? 我會為了享受奢侈的生活而放棄我的人生目標? 你太自我主義了.”
“我對你沒有特別的要求,只希望能夠相處長久一點,我可以讓你生活在無憂無慮條件下,繼續你的畫畫創作生涯,希望有一天你的作品能夠在惠特尼美術館展覽被人欣賞,讓美國人知道你這從格林威治村出來的畫家.”
“坦白告訴你,畫家,文學家,音樂家,哲學家都是一樣的,偉大的創作都是在人生最低潮,最困苦環境下產生,人類的惰性會讓在物質和精神滿足的條件下,抹殺掉上進心,謝謝你給我這機會,這不是我期望的.”
“你真是不識好心人,我能夠放棄優雅的生活,能夠放棄一半的財富,你卻不肯為了我們未來的幸福放棄一個離婚過的女人? 我除了比她年紀大幾歲,我比她漂亮,比她有涵養,比她懂得生活享受,和我在一起,你起碼可以少奮鬥十年,完成你在畫畫上的成就,告訴我,你寧願選擇她的原因?”
“愛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直接反射,真誠的愛不會受外界物質或環境引誘變化的,冬梅不是耀眼的姑娘,但她是一個容顏和心靈一致的單純女孩,她與世無爭的笑容永遠是溫柔清麗的,她上善若水和真實樸實的個性,像潔白的荷花孤立在一塘綠葉中,她有一個超凡的心靈和坦然誠摯的靈魂,和她在一起會給我一個無限舒適和完全自在的生命,她純潔的愛心是我靈魂中的統帥,我的命運已經被她主宰,我必須承擔保護她一輩子的責任,我曾經對不起她,我不能夠再犯下五年前的錯誤,現在沒有束縛可以阻擋我們,我有能力照顧她,我不可能放棄這彌補的機會, 物質的享受是無法取代我心靈上的恬靜, 原諒我,我不會接受你的條件的.” 我站起來離開。
“吳振剛,你這忘恩負義的男人,以為我會稀奇你嗎? 我難道還不如一個沒有我漂亮,沒有我有錢,更是離過婚的女人? 我會要你付出代價的.”蜜雪兒的叫囂沒有動搖我的決心.
“蜜雪兒,在偶然的機會,我們認識,我們曾經有過特殊和甜蜜的感情,但是我們兩人的人生觀完全不同,我們兩人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一個女人只看到別人的缺點,而無視他人擁有的優點,幸福是永遠不會降臨給這人的,因為你想要有擁有美麗的世界,你必須有美麗的內心才能夠無缺的獲得,我感謝你曾經帶我體驗到不同社會階層的生活,也讓我在音樂上領會到不同的註釋,但是我們的緣分應該告一段落,我們必須分手,我祝福你.”
回到家,我把今天和蜜雪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冬梅,她看看我,抱住我, 我的肩膀被她淚水浸濕了。
“有你,我這一生還有什麼需求? 我們都還年輕,一個甜蜜和快樂的未來在等我們.”我內心的感言。
外面飄着飛雪,落在地上立刻溶化掉,在烏暗的天空下,生活特別顯得是如此的鬱悶,在工作室裡看着那些紐約的油畫,覺得人生是無法按照自己的要求的路徑往前。
突然聽到蜜雪兒的聲音,我不願意在這裡工作地方和她起爭執。
“陳老闆,你們租約到今年年底就結束了,我不想再繼續租給你們了,希望你們在這兩星期內搬家吧.”
“蜜雪兒,租約還有三年,你不能夠讓我們在租約沒有滿以前就終止,我們的損失誰來負擔.”陳老闆大聲的回答。
“是的,你們的損失和違約金我會全部賠,而且我還退兩個月的租金算補貼你們的損失,可以嗎?”
“閻太太,有話好好說,我們相處很好,從來不拖欠房租,怎麼突然要我們搬家? 再兩星期就過年,我們怎麼可能在這短短時間找到合適的店鋪.”露西柔聲和氣的接下去。
“坦白說,你們是好客戶,但是我無法讓你們顧用一個不識好歹,忘恩負義的傢伙在你們這裡工作,我花錢讓他到巴黎旅遊,每次他陪我看演出,我都將他曠工的工資補上,我不希望他在我眼皮下,繼續留在你們店裡討生活,要養一個情人代價並不高,我每年捐給中華商會的錢可以養多少男人,他不要以為自己身價很高,對我來說不值個屁.”
我強忍下衝動的脾氣,走出去,心平氣和的說.”是我的問題,我是一個不知好歹的男人,請你不要牽怪陳老闆,我明天起就辭職不幹,我不相信憑我的能力在美國會餓死?”
“小吳,不要意氣用事,什麼事大家都可以坐下來商量,大家都冷靜下來可以嗎.” 陳老闆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是我了解蜜雪兒的脾氣,再說下去,她甚至會把我和露西姐的關係都暴露出來。
“謝謝陳老闆給我機會在這裡上班,給我了這麼好的機會接觸到美國畫壇圈子,我學到了很多美國藝術的領域和宗派,我是應該出來闖天下,我明天就不來上班,假如需要我將工作交代給新人,我會過來的.”
“這樣也好,小吳絕對有能力完成自己的畫畫生涯,他能夠和初戀的青梅竹馬在紐約重聚,繼續未完成的夢想,我們樂意讓他離開,我們也祝福他和那位幸福的女孩有一快樂的家庭.” 露西也不想事情搞複雜,更將問題的癥結歸終到,是因為我和冬梅的重逢,一語道破蜜雪兒糾纏的理由,她的要求就是我離開這店鋪,到底姜是老的辣。
“可以,只要你們答應開除吳振剛,我不會給你們任何麻煩,大家都可以相安無事.” 蜜雪兒怒氣沖衝的跑出去。
望着她上車,離開小店,我像剛剛從戰場回來的戰士,戰爭已經結束了,解甲歸去的時候到了。
“小吳,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生,抱歉,我們是希望你能夠繼續留下來工作,我們需要你的專業來配合我們的生意,但是在蜜雪兒的要挾下,我們只能夠答應她,我們會多給你兩個月薪水作為補償,更希望你能夠早點找到新工作,早點和你愛人結婚,店裡你的作品一起帶走.” 露西不希望陳老闆變卦,更怕節外生枝。
“陳老闆,謝謝你們這一年多對我的照顧,給我機會將我的作品在你們店裡展示寄賣,那些作品就留下來當做我的回報好嗎.” 我從肺腑的衷心話。
“那這些畫我們就留下,賣掉後還是照老樣子,給你一半.” 露西答應了。
路上露西發微信給我,告訴我,雖然我們無緣在一起,但是她是真心高興我離開蜜雪兒的糾纏,更祝福我和冬梅有一甜蜜的家庭,她會懷念和我在一起的快樂和激情。
拿了三個月的薪水,告訴冬梅今天發生的戰事,我答應盡量找到新工作,讓過去畫上句點,可以安安心心地安排我們的未來。
整個星期跑偏了所有中國人在紐約開的畫店,對不起,在這冬天的淡季,不可能增加僱用人,也許應該試試一些需要勞動力的工作,我把這念頭告訴冬梅,她一口否決,她說她寧願一個人來負擔家庭費用,也不願意我放棄自己嚮往的工作。
休息一陣子,網絡上搜索如何辦理結婚的手續,非常簡單,在網站登記婚姻許可證,拿到認證號碼,我告訴的冬梅星期三,十二月三十一號,帶好所有證件和離婚證,去辦理結婚手續,曼哈頓的婚姻登記處離開我們家只有兩站,九點到,前面有幾對在排隊,不到一小時輪到我們,登記證件後,拿了結婚證到結婚典禮室,在法定的典禮官下舉行公開的儀式後,結婚手續合法完成,婚禮典禮條款中,需要一位見證人簽字,典禮官推薦攝影師可以擔任見證人,費用是五十元,儀式在每人宣誓後,典禮官慎重地宣告我們是合法夫妻,新郎可以親吻新娘,冬梅的淚水像泉水從臉頰流下,拿了結婚證,到市政府登記處將結婚證書公證和記錄在市政府檔案,五年多的變遷,冬梅終於是我的終身伴侶,是我需要用我的生命來保護的妻子。
晚上和冬梅母親視頻,把結婚證書展示給她,她母親掉下快樂的淚水,祝福我們,她告訴我,在第一天見到我時,就知道我絕對是一個負責的男人,將冬梅交給我,她完全放心,那時冬梅實在太小,只能夠按照冬梅父親的安排,她知道冬梅和我在一起後,立刻將所有的顧慮和擔心統統拋在腦後,在謝謝董伯母時,她要我立刻改口叫媽,她會將這好消息告訴冬梅的父親和所有親屬。
我也將結婚消息給家裡知道,父親的第一句話問,是否回福建接手他的生意,我告訴他我們會留在美國建立家庭和事業,父親不再說話,母親非常高興,告訴我們將來有了孩子,她立刻過來照顧孫子的。
過完年,找工作毫無進展,想轉到其他渠道,美國經濟的衰落,失業率太高,冬梅要我休息一陣子等開春後機會可能多一些,每天冬梅去上班,我帶着畫箱到中國城捕捉華人在紐約的生活環境,中國人在美國奮鬥和求生的狀態,中午有足夠的理由和冬梅一起午餐。
有一天,突然接到陳老闆電話,問我有沒有興趣到舊金山工作,甚至有機會投資一家畫廊,要我立刻到店裡和他朋友面談。
徐先生在舊金山漁人碼頭有一畫廊,除了買畫外,也接受客人裱畫工作,他是陳先生在台灣的老朋友,這次到紐約都會到店裡,他看到我的畫和了解目前的情況,更在露西大力推薦下,請我到舊金山他店幫忙,更歡迎我投資成為他生意夥伴,因為他還有其他事業需要照顧,我答應回家商量後再作回答。
冬梅非常高興有這麼一個好機會,能夠繼續在我專長的藝術畫畫領域,更有機會成為畫室合夥人,應該接受挑戰。
我將顧慮說出”投資十萬元事小,我可以拿得出來,這是我全部的家檔,我不會再向家裡伸手的,假如畫廊生意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在短期時間內,生活應該沒有問題,但是繼續兩,三年還是同樣沒有起色,我們的生活有可能還是無憂無慮嗎?我們又能夠拿什麼來養孩子?”
冬梅回答”我在銀行還有二十萬存款,應該可以讓我們度過三,五年沒有問題的.”
“假如今天是單身,我毫無考慮就答應徐先生,目前我必須對我們家庭負責,對你負責,讓我再考慮幾天.”
晚上冬梅興奮地告訴我“讓我們搬家到舊金山好嗎?那裡離開福建近,將來有了孩子,母親退休後可以和我們一起住,可以來帶孫子,這是我最大的心願.”
“你不擔心我可能一,兩年沒有收入.”我遲疑的看著她。
“當然我不需要擔心,今天經理告訴我,總公司要調我到舊金山分行,外公又動用他的關係了, 維持家庭日常開銷,我保證完全承擔.”
這突而其來的消息,讓我上了九重天,命運一直在照顧我和冬梅,這多年的折磨,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失落波西米亞藝術家的格林威治村,往快樂的美國嬉皮發源地舊金山邁進,對我們畫畫工作者,舊金山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值得浪費塗料的兩個城市之一,另外一個是巴西的里約迪尼羅,有秀麗的山脈,有平毯的海灘,有險峻的峭壁,有廣大的海灣,高低的房子隨起伏的丘陵偏布,相信我,能夠在這裡讓我沉醉在溫馨的家裡和畫中。